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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述」丨FM: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检察官挑战“零口供”案件

时间:2019-12-02 15:12:14 阅读:334 次

来源|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微信号sdjiancha)

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微信公众号》

请按照上述格式在文本中注明重印内容。

大家好,我是解说员张振宏,我是德州市平原县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处处长。

参与公诉就像编织一张网和拼图。通过试卷评阅、指导调查、调查取证等一系列工作,不完整的转化为完整的,不可能的转化为可能的,从而更好地链接证据。今天,我想告诉你一个我处理的特殊的“零口供”强奸案。

张振宏:

当我第一次接到这个案子时,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涉案人员住在邻近的村庄。一个是43岁的家庭支柱张行,另一个是77岁的老妇唐艳华。提起诉讼后,一人坚持说他只是殴打了另一方,而另一人报告说他被强奸了。如果这位老妇人在撒谎,为什么77岁的老妇人会在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里赌自己是无辜的?如果一个人在撒谎,他怎么能在不招供的情况下受到惩罚呢?为了查明案件真相,找出案件的有效证据,在阅读了公安机关的讯问材料后,我首先去德州看守所提审了犯罪嫌疑人张行。

张行:

那天我只是喝了太多酒,可能打了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什么也没做。她说我强奸了她,我强奸了她吗?我通常去ktv时不会找年轻的女士。此外,我有自己的妻子。有必要强奸她吗?她已经七八十岁了,对我来说值得吗?此外,我们的邻里关系平时很好。我没看见有人抬头。我不知道哪里冒犯了她。我仍然是检察官。我能用我的头吗?

张振宏:

身高一米八,肤色略黑,歪着头,空洞的眼睛看着我,自我、偏执、冷漠是他对我的第一印象。我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他的反应就非常强烈,他急于消除自己的怀疑。从心理上讲,他的行为很可能表明他在撒谎。静静地听了他的抱怨后,我告诉他我已经了解了那天的具体情况。我不相信他一定犯了强奸罪。在他的情绪逐渐缓和后,我从他的口中了解了事件的大致经过。......

他从2016年10月15日晚上开始。刚刚和老丈人喝完酒的张行,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老李曼家的房间还亮着灯。房间里有一个人影。李稼夫,一位老人,早年因车祸瘫痪在床上,没有妻子和孩子。看到他很穷,邻居们有时会自发地轮流照顾他。“谁这么晚还在里面?”张行好奇地向房子走去。"哦,是唐燕华,住在前院的邻居."因为李家福这几天感冒了,唐艳华不放心,就来喂他吃药。

“凭什么一个倒下的老人和这么多人来照顾他?!”想到在家里受到的冷落,张行心里愤愤不平,他的心态变得越来越扭曲。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看到唐艳华喂完药后去东屋洗碗。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只感到口渴,他的意识不太清楚。

根据李老的证词,在唐艳华喂了他药并离开的几分钟后,他突然听到东屋有东西被撞倒,接着唐艳华发出一声惊呼。他焦急地对着东屋大喊,但没有人回应。之后,他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当门“咣当”一声关上时,有人冲出了门,院子立刻安静下来。

事件发生后,张行回到家,告诉妻子他打了一个人。他想出去躲几天。他带了些衣服,连夜离开了县城。

但是几天后,他回到了村子。虽然他认为唐艳华不应该报警,但他还是感到有些不安,回来威胁老人签署谅解信,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没想到唐艳华指责自己强奸了她,这让张行很生气。因此,他打算结清指控,早点出门。

那么,张行说的是实话吗?

这是案件的结束,困难才刚刚开始。没有物证,证据链不完整,嫌疑人坚决否认,受害者已经与嫌疑人签署了谅解书...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很难起诉。除非找到足够的证据,否则只有一名证人的证词很难定罪。

传讯回来后,我们进行了讨论。当嫌疑犯拒绝承认他的犯罪事实,而且案件缺乏重要证据时,我们决定去受害者家调查。

在为时已晚之前,我们迅速联系了调查人员,并立即出发前往村庄。当我真的面对那个老人时,她的状态让我紧张。77岁的唐艳华长着一头浓密的秀发,身材瘦削。厚棉旧中山装在她身上看起来非常薄。她靠在门框上,浑浊的眼睛带着悲伤的表情看着我们。

唐燕华所说的与张行的说法完全不同。

她说,案发当晚,张行趁她不注意强奸了自己。过去原本打算这么忍气吞声,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人被强奸的事逐渐在村子里蔓延开来,村民们不可避免地说三道四,唐艳华都把这些看在眼里,恐惧、羞耻、愤怒主宰了她,不敢出门,不敢说话,不敢见人。看到老人的情况越来越糟,邻居们明白这是老人的心结。在大家的劝说和鼓励下,事件发生半个月后,老人终于鼓起勇气报警了。

2016年12月,张行抵达。

我们从她的口中得知,张行带着谅解书来到她面前,跪下,威胁着,哭着要她签名。张行觉得受到了张行的羞辱和威胁,他是个文盲,头脑混乱,还把自己的指纹印在了谅解书上。后来,面对人们的指责,我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我报案了...说到这里,我看到她黄色的眼睛突然变得模糊,两行老泪缓缓流下。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向她点点头,告诉她我们在那里。请放心。“那么,你有没有丢失任何物证?例如,你那天穿的衣服。”

听到我的询问,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处于恍惚状态。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是因为老人担心再次受伤吗?“你看,我们现在要通过法律来给自己伸张正义。法律需要证据来抓坏人。既然我们已经报案,我们必须让他受到法律制裁。你不用担心。我们将对所有证据保密。”经过一番解释,受害者拿出了他因为害怕羞耻而藏起来的内裤。......

从老人家回来后,我终于得到了一些东西。但是老人的状态让我的心很忙。"如果嫌疑犯最终不承认有罪,我能拿证据把他绳之以法吗?"考虑到这一点,我决定抛开被告的陈述,仔细检查每一项证据,从受害者的陈述到证人的证词,找出哪些证据可以核实。

目前,只有一个重要的证据,即受害者的衣服上有嫌疑犯的dna吗?!

我先拿了要提交检查的衣服,然后又问了张行一次。这一次,他看起来仍然与自己无关。“我有妻子和孩子,我怎么会对一个快80岁的老太太感兴趣呢?”"那你为什么要唐艳华写一封谅解书?"“我喝得太多了,可能不小心打了她几次。我向她道歉,她自己写的。”当面对我的问题时,他总是看起来像一个试图为自己辩护的恶棍。我们就这样僵持不下,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案件的调查人员。他告诉我被告的精液污渍是在受害者的内衣上发现的!

“很好!”我心中充满了喜悦。接完电话后,我回到座位上,盯着张行。我问,“刚才正在调查的一位同志打电话来找你犯罪的重要证据。我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承认那天晚上你强奸了唐艳华吗?”“我没有!”他也睁大眼睛回应我。听了这话,我就不再和张兴铎纠缠了。这是我手里的卡片。我决定不先告诉他。

通过分析张行的心理,我提前做了详细的试验计划。张行认为,只要他拒绝承认犯罪事实,他就不能被定罪。然而,“零口供”定罪的关键是充分证据原则。通过仔细梳理李老的证人证词、内衣上的细点和其他证据链,我的心确信,即使没有供词,这个案子也可以定罪。

在听证会上,被告仍然拒绝承认犯罪事实,他喝醉了,不知道所有的审讯。被告的辩护人也为自己的清白辩护。根据之前的试验计划,我已经一个接一个地抛出了一系列问题:“如果我真的喝醉了,那我就失去了知觉,为什么我一夜之间就逃跑了?”“你承认那天晚上你遇到唐艳华是因为你不小心打了她并写了一封谅解书。那唐艳华内裤上为什么有你的斑点?”

当我问这个问题时,我从张行的脸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惊讶地看着我,一脸不相信;他转过身焦虑地盯着他的防守队员,试图寻求帮助。后来,他的辩护人提出了一项程序性非法请求,要求在物证鉴定中排除非法证据。我向他们解释了,并证明了物证的提取完全符合要求。

从那以后,张行的心理开始动摇。我追求胜利,并立即通过电子证据系统在法庭上一个接一个地展示犯罪证据。提出的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所有的证据都在法庭的大屏幕上同时播放。案件的整个过程得到了客观、直观和清晰的恢复,揭露了被告张行在饮酒后强奸77岁男子的丑恶行为。

在铁证面前,被告从辩论开始到后来无语,最后的陈述只说“让辩护人帮我辩护”,辩护人也说没有新的辩护。

最后,被告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微弱地说,在获得大量证据、检察官的强烈指控和法庭教育后,他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他。法院接受了我的公诉意见,认定被告犯有强奸罪,并判处他4年10个月的有期徒刑。

到目前为止,我仍然记得审判后,受害者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眼里含着泪水,一句话也没说,但我感到深深的信任。

此案已经结案,张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受伤的唐艳华怎么了?半个月后,我又回到了村子。唐艳华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看起来好多了。我松了一口气。当她看到我来的时候,她站起来欢迎我进了大门,拉着我的手,拿着我的公文包,问我是否吃过东西。......

后来,我们专门派检察官到村子里做法治讲座。通过法制教育,我们告诉村民,如果他们遇到抢劫、盗窃、故意伤害等犯罪,他们必须及时报案,勇敢地拿起合法武器保护自己!

张振宏,女,1976年6月出生,汉族,中国共产党党员。1996年10月,他参加了这项工作,并担任书记员、助理检察官、检察官和公诉部主任。现任平原县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主任,一级检察官。他先后获得了省人民对政法警官的满意度、省公平执法标兵、市优秀女检察官、人民对政法警官的满意度、妇女儿童工作先进个人等荣誉。他还被省政法委和省人大授予二等奖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检察官,他们都是假名,有些照片来自互联网。

谢谢德克萨斯州司法部长办公室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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